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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让我遗憾的曲儿——怀念姥姥

    人生总是有很多遗憾。姥爷去世时,我正在读大学,与家乡相隔几百里,家人并没有及时告知我姥爷去世的消息。只是等办完了姥爷的后事,母亲才打电话给我。还没说话,就听见那头母亲的抽泣。我问母亲怎么了?生病了?母亲低声颤抖地告诉我:“你姥爷去世了,刚办完后事,怕耽误你学习就没有告诉你。”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母亲,面对亲人的失去,她的痛楚肯定要比我深许多。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只是泪水流过了脸颊,好久都不曾擦干。我不知道家里是如何办理丧事的,没有置身于那样悲伤的氛围中,总让我感觉姥爷似乎并没有走远,只是我暂时看不到他了。

    姥姥去世时,我依旧没能看到她最后一眼,这让我更觉心痛。姥姥去世时,我正待产。听到她去世的消息,眼泪夺眶而出。我流着泪,心情复杂地走进产房,经过了7个小时的努力,终于听到了女儿响亮的哭声,悲喜交加,为刚去世的姥姥,为刚降生的女儿。两天后我出院了,姥姥的葬礼也同时举行。我很想去看看姥姥,但谁都不允许我去,只有在心中默默为姥姥送行。我的先生代我去参加了姥姥的葬礼,并应爸爸的要求,为修改了一下大家为姥姥写的挽词。葬礼非常隆重,寄托着满堂的儿孙对她老人家的思念之情。先生回来对我说:“如果你的这种特殊情况,真是应该回去参加姥姥的葬礼。”一番话说得我满腹辛酸,泪泪水涟涟。之后无论何时想起此事,总是遗憾伤心不已。

    姥姥一生勤劳善良。儿孙们也都老实做人,老实做事。无论是行医的,还是为师的,无论是做生意的,还是求学的打工的,大家都踏踏实实地工作着,生活着,相互帮助,共同前进。“要做好事,不要与人打架,争斗,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这些话经常挂在嘴边。村里有一个九姑姑庙,在我们那一代很有名气。姥姥年龄大了之后,经常在庙里看护,告诫他人要做善事,懂感恩。她的儿女,个个孝顺,儿媳女婿,孝敬有加。生病了有女婿看,逢年过节儿孙送饭送菜,节假日外孙外孙女回去都会去看姥姥,硬塞给给姥姥些零花钱。姥姥平日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只要她能活动,必定自己做饭。即使年纪大时,一到冬天就卧病在床,怕冷。妈妈曾对我说,无论多么冷的天,大便小便她都要到厕所去,不愿意弄得满屋异味,更不愿意让孩子们给她清洗那些有异味的衣服。妈妈说时,声音颤抖,眼神里无限爱意。我想,姥姥的晚年生活应该是较为幸福的,她的伙伴们业常说她一生行善,有好福气,儿媳妇孝顺,不生闲气。就连家人都觉得,因为姥姥的善良宽爱,所以姥姥临终时是睡觉时走的,没有受罪。走时只有一个小孙女在临床陪她,没有别的亲人,这也给全家人都留下了深深的遗憾。

    姥姥一生经历了许多苦难,但她非常热爱生活,屋里屋外总是干干净净,她自己任何时候都穿戴整齐。她喜欢做事,即使年纪大了,只要做得动,她就去帮助孩子们做事;她爱美,年纪大了也依然要看衣服的质地、色彩和款式是否适合她。就算是生病最严重的时期,躺在病床上,她也尽量穿戴干净整齐,总让人觉得她很有精神。她关心孩子们,无论是谁去看望她,她必定要仔细询问你的事情,嘱咐你好好做事,照顾好自己。她也很有主见,年轻时操持一大家子,年老时只要知道家人谁有事情,都会帮忙出主意。她懂得农村的各种礼数,遇到什么事情该怎么做,她都能安排得妥当。有件事想起来就让我落泪,有一次周末我回家,正好姥姥在我家,聊天时,姥姥突然抓住我的手,拿出50块钱给我。我不要,姥姥说:“孩子,你听我说,这钱是你结婚时姥姥给你的贺礼,到时姥姥不知道还在不在,现在就先给你,姥姥也了了一桩心事。”我满怀感激地收下了,这是长辈对晚辈的一份爱意,内心时时都在祝福姥姥健康长寿。

    姥姥会说很多“曲儿”。罗成啊,八戒啊;历史的,神话的;悲惨的,好报的,各种各样的故事在她的嘴里都能变成押韵的,有节奏的,简单明了的小故事,再用我们那里的特殊腔调“说”出来或“唱出来”,就是我们那里所说的“曲儿”。类似说书的,但不用桌椅和道具。在庙里,她经常说给她的伙伴听;在家里,也时常说给孩子们听。我一直在外上学,在家长时间呆着的机会少,但也听过不少。谁要是愿意听姥姥说曲儿,姥姥是非常高兴的,拉着你的手,一下子能说上一两个钟头。我是学中文的,妈妈曾多次对我说,有时间让我帮姥姥把她的“曲儿”都记下来,说不定也是民间文化的一种,我每次都答应,但每次都因为时间短或其他事情给耽搁了,没想到,这件事竟成了永久的憾事。姥姥走了,她那些美妙的“曲儿”也随着她一起飘逝了,只有遗憾与后悔,留给了我。

    姥姥去世一周年那天,全家人都去上坟,祭拜姥姥。我也带着一周岁的孩子赶回了老家。到家时,家人都已经去坟上了。没有赶上家人的大队伍,我执着地要带着孩子去,想要弥补一下那么多对姥姥的遗憾。天太热,孩子有些哭闹,就在快要到姥姥的坟上时,遇见了回来的家人。他们硬是把我和孩子拉了回来。对着姥姥坟墓的方向,我在心里跪拜了三次。姥姥,安歇吧,我们永远怀念您!

    又是一年,清明刚过,姥姥的祭日也快要到了,而我此时已在遥远的他乡。写下这些文字,缅怀我那可亲可敬的姥姥。
    外孙女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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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上扫墓是近年来才兴起的一种全新的祭拜天国逝者的方式,它是借助互联网跨越时空的特性,将现实的纪念馆与公墓陵园“搬”到电脑上,方便人们随时随地祭奠已逝亲人。它不悖于传统祭祀方式,只是传统祭祀方式的继承与延伸。通俗的讲就是利用网络进行祭祀活动, 网上祭拜是对现实祭祀的一种补充。逝者家属在相关网站上为逝者注册一块虚拟“墓碑”,并附其生平简介等相关信息,输入祭扫人的名字,选择鲜花、花烛或留言等形式便可寄托哀思。
    清明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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