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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父亲祭

    清明父亲祭
    今天是清明节,远在异地他乡,想起了我的父亲。父亲离开我们已经三十三年了,三十多年过去,父亲的音容笑貌却一直深藏在记忆里,挥之不去。慈祥的面容、黝黑的皮肤、矮小的身材……父亲的严厉父亲的慈爱,今夜,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三十三年前的那个悲怆的夜晚,农历腊月二十四,故乡传统过小年的日子,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喜气,围坐在火塘旁守候一锅火热的菜肴。我们家却冷冷清清,因为父亲躺在病床上,已是气若游丝,母亲正一刻不停地守候在他身边,唯恐一不留心父亲就撒手而去。还是孩子的大姐二姐艰难地合伙做了一锅年夜饭,火塘里烧着还算旺的柴火,锅里煮的也是同往年一样的难得的萝卜猪肉汤,记得非常清楚,那天的汤里还有平常难得一见的海带和油炸豆腐。但这一锅菜汤煮了很久,却没有人坐在旁边,屋子里也根本不见一丝过年的喜气。因为母亲在床边悲伤地抽泣,那样子肯定是父亲的情况不妙。我和弟弟只有七八岁,七八的孩子没有多少生离死别的意识,我们只盼望着父亲能够快点好转,母亲不要在床边悄声地哭泣,然后我们一家人就围坐在火塘边,象往年一样,象别人家一样,快快乐乐地过一个年……可是,这个悲凉的愿望却没有能够实现,深度昏迷后的父亲最终撒手人寰,我们家的天,就在这个年关夜,轰然倒塌……巨大的悲怆顷刻间笼罩在我们家,一家人抱头痛哭,呼天抢地,撕心裂肺……这是一个苦难的年关夜,那锅汤菜最终被煮干了,火塘里的柴火也渐渐熄灭。从此在我们的记忆里,就长留着一个苦难年关的凄凉印记。
    父亲走的那年他才四十二岁,正好是我现在的这个年龄。母亲却还不到四十岁,父亲把一个破烂不堪的家就这样残酷地留给了母亲。我们姐弟六人,长长短短的一大堆,全都是孩子,这将是一副多么沉重的担子!我的母亲,她将怎样含辛茹苦磨命一般地支撑这个苦难的家?我们自然不懂得这些,我还在上二年级,正好是我儿子现在的这个学龄。我们无法去揣摩失去父亲后母亲的那种痛不欲生近乎绝望的心情!我记得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背着书包上学放学,很多时候忘记了父亲去世这件事,有时候甚至还和同学打闹,而被老师当场责怪,说我父亲不在了,我不该这么轻狂,于是我沉默了,开始想念父亲了……有很多次,我在读书的时候,一开始我大声朗读,突然间我想起了父亲,想起父亲刚刚过世,声音陡然就细小了起来,最后停止了朗读……父亲去世几个月后,我终于明白了,父亲再也不是去开会了,去公社了,去参观了,去检查工作了……父亲是离我们而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我突然间懂得了人世间的生离死别,突然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悲苦!我的父亲再也不会回家了,我和弟弟永远也不会再等到父亲开完会给我们带回小玩具!我们家在某个月的开头或者末尾再也等不到父亲千辛万苦买回来的小半包猪肉骨头!我和弟弟或者哥哥在放假的时候、农忙的时候再也去不了分社,或者他管辖的茶场,因为,父亲已经不在那里了……我开始伤心地哭泣,上学的路上,教室里,家里,睡梦中。哥哥姐姐也都在哭,母亲的眼睛总是红肿的,母亲哭的时候,我们总也看不见。
    父亲短暂的一生,却做了大半辈子的官。父亲做的是世界上最小的官,但他的清正廉洁,数十年来,都是我们那里老年人常常感叹不已的话题!父亲在大队(现在叫村)做了近二十年的书记,后被调到分社(现在叫乡),就在调到乡里不久,父亲就因积劳成疾而去世。父亲的追悼会异常的隆重,我不记得有多少人参加,只记得,两个打谷场全都站满了人,花圈插满了一个小山岗!有多少人在追悼会上深切缅怀着父亲,上场讲话者无不悲伤落泪,哽咽着几不能语,全场一片肃穆,抽泣声四起。为父亲送行的队伍,从山岗到村子,竟然连成了一条长龙!那时候的民风是淳朴的,所有的泪水,全都是情真意切而发自肺腑。
    父亲当了近二十年的村官,从来都不贪不占,且一直为乡亲们做实事,有求必应。他的影响力,至今都无法磨灭。村里大凡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提起我的父亲,无不唏嘘感叹:当年的老书记,清清白白,大公无私,心里时刻装着社员们的疾苦,不怕苦不怕累,好官啊!……世风日下,今非昔比,父亲的清正廉洁,克己奉公,已成了一方水土的传奇或者传说!感谢父亲,虽没有给我留下钱财,却传给了我宝贵的精神财富!我们家可以几代人昂首挺胸走在我们那山间的老路上,不必担心会有人在背后指点说:那是贪官的后人!我们也可以将这德行的力量世代传承,这样就永远不会有后人因为做了狗官而锒铛入狱!我很快就会将这一传家之宝连同父亲对我们的谆谆教诲一并传递给我儿子、侄子,许久以后还会传递给孙辈,要他们永远铭记,无论天下变得多么的不可思议,坚守那一份清正,天荒地老,永不会错!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和家人总是聚少离多。他不是被外派到一个地方蹲点指导,就是频繁的开会、下乡,要不就守在乡里管理工作。家中繁重的家务事就全落在了母亲身上。母亲也常常为此不停埋怨,我记得有一次母亲实在是顶不住了,就带着我来到了大队部,给乡里挂了一个直线电话,要父亲马上回来。第三天父亲回来了,却将母亲狠狠地责骂了一顿。从那以后,不管家里有多忙,母亲再也没有去打电话叫父亲回家了。因为回家的次数非常少,每次父亲回家,我们家必定是欢天喜地,特别是我们几个,更是兴奋不已。我们经常老远就冲向父亲,然后跳起来,爬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开怀大叫,恣情地享受着那一份快乐。那是一种极其简单的幸福,童年的记忆里,这一点尤为深刻。父亲要出门了,我们又是那么的不舍,眼泪汪汪地看着父亲,那样子令人心酸。这时候,父亲常常将他日记本上的彩图撕一页下来,递给我们,然后轻言细语地哄我们转身,但父亲走后我们还是会大哭。记得非常深刻,有一回父亲悄悄走了,我和我上面的一个哥哥一边大哭着一边追赶,最后竟然一路追赶到了乡里。那时候,我们几个总是坐在门槛边,天天盼望着父亲回家,可是父亲回家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我们的希望常常就变成了失望。
    这是一种孩子对于父爱的简单渴望!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即使是这么一种简单的渴望,老天爷也无情地给予了剥夺!终于有一天,我的父亲倒下了,倒在了他工作的地方……很快我们便得知,父亲患的肝癌,在那个年代,这就是不治之症。这个消息对我母亲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怎么会这样!父亲怎么能够离去?大厦将倾,孱弱无助的孤儿寡母将如何活命?母亲肝胆欲裂地大哭着,我们姐弟六个就紧紧地围在母亲身边,黯然不语,无声抽泣……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我们总是那么地想他,盼望着他快点回家,望眼欲穿,可如今,父亲将要永远地离开我们,我们幼小的心灵,是如何能够承受这生离死别之痛!我们坐在门槛上,一汪清水一样的眼睛始终望着父亲回家的方向,可再也盼望不到父亲的返回!父亲那本日记本里,《红灯记》的彩图已被他撕完,一页一页地全都给了我们,以后呢?谁还会再撕下来一页彩图,来轻声细语地哄着他的娇儿?山那边的茶场还在,可是再经过那里的时候,将不会出现父亲那慈祥的身影……父亲不会回家了,也就没有了离家时的不舍以及哭闹,那种简单的幸福也被老天爷无情扼杀。我们只能哭泣着怀念那样的一种场景,怀念父亲慈爱的音容,怀念他晚上反复给我们掖被子的温暖片段……
    父亲走后我们家的日子苦难不堪。记忆中,差不多十个年头里,我们几乎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我直到上初中还是穿哥哥姐姐们改了又改的衣服。为了能够养活一家人,我的大姐十四五岁就开始在生产队出工,为我母亲分担苦难。可她只能算半个劳动力,只能挣很少的工分,我们家仍然年年都是缺粮户,以至“缺粮户”这个称谓一直心惊胆战地埋藏在我的记忆里,闻之而后怕。那些日子,茫然无助的母亲常常背地里失声痛哭……天空是阴霾的,日子是暗淡的,一切都了无生息,梦魇一般的苦难记忆!
    数十年里,为了生存,我们疲于奔命,颠沛流离,生活已逐渐趋于平静,有关父亲的记忆也愈行愈远。我结婚那年,一次在父亲坟头拜祭的时候,我对父亲说了很多话,我跪在坟头,像小时候那样,轻言细语,一字一句地给他讲了我的许多许多事,特别告诉他,我已经成家了……说着说着,我忽然大哭起来,且一发不可收,那一刻我想起了我童年时候的许多事,想起了童年时母亲的无助姐弟们的凄凉,我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异常的悲悯,无法自制。我的哭声惊动了早已经离开坟头的哥哥姐姐们,他们纷纷折返来,一瞬间,都被我的悲伤情绪所感染,哭泣起来……
    父亲虽然离开我们三十多年了,但那种刻骨铭心的怀念却是与日俱增……我不知道我还要为父亲流多少泪水,今夜,勾起了无限悲情的我已然是泪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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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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